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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一分快三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3 08:38:50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有一天,护士问她,“你的头发一年之内怎么白了这么多?”她回过神来,没有感到意外。这只是身体外表的变化,更隐蔽的创伤只有她自己知道:母亲出事两个月后,她就绝经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5月30日,孟红带着高宁回了上海,她准备让高宁继续在医院做康复治疗,自己则要开始工作,她把退休年龄又延迟了三年,一方面是为了保证收入,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社会保持联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是一名植物人。今年1月6日,她在下班回家路上被一辆疾驶的汽车撞飞,再也没有起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痛苦并怀有希望,是很多植物人亲属共有的心态。有专家根据相关数据推测,中国至少有50万植物人,并且在以每年7万-10万人的速度增长。他(她)们散落在全国各地,有的躺在各类医院病床上,极少数的进入民办托养机构,更多的人则在家慢慢走向死亡,被认为是没有生存价值的“活死人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“家属说老头儿可能都熬不过老太太了。”温静觉得,在她们的护理下,老人能活这么长时间,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王苹的丈夫老安是一名铁路工人,妻子出事后,老安把给儿子攒的婚钱都给了医院,今年4月份,他实在无力再让妻子住在医院。他也不敢把妻子接回家,他知道自己照顾不好,而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请护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伊丽苏娅建议,将来可以考虑通过“政府补贴+商业保险+民政救助+慈善捐助”的方式,解决植物人家庭面临的经济困境,短期内也可考虑将植物人医疗及护理纳入大病医保报销范畴,一定程度上缓解家属负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护工在为陈怡的母亲洗脸。新京报记者 张胜坡 摄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经过两次抢救,妻子生命体征稳定了,但已经成了植物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两年间,孟红带丈夫辗转过上海、杭州的多家医院,尝试过尚处于临床试验阶段的治疗方法,但均没有效果。